寄意春来年华,难忘新安山水人情(中)

2019-10-02

我到上海之后,没休息两天就去找高中时的老同学小赵,他是南京路上的亨德利钟表店的店长。我说明了来意。老同学一口答应,说没问题,我给你挑个好的就是了。小年夜时,赵同学叫我去取表,我仔细察看宝石花石英表的外形,并再三询问机子的质量。赵同学拍着胸脯对我说,老同学的事情我敢怠慢吗?这块手表是我从好几块手表中挑的,上足发条能走上好几天,你放心拿走,保证是块好表!还有什么可说的,到底是老同学哦!我把手表包在特地带去的白手套里。回家后,我小心翼翼地将白手套打开,取出手表上了发条,我没敢上得太紧,大概七八成左右,还与收音机准点对了时间。隔了两天我取出手表一看,分针、秒针都走得很欢快,再次对时,分秒不差,看着宝石花锃光发亮的外表,我很放心,能交差了,然后又仔仔细细包起来放好。

1974年开始,厂里兴起了羽毛球热,过去的乒乓球好手,都改学羽毛球了。我喜欢乒乓球却从未打过羽毛球,不要说参加比赛,就是站着用羽毛球拍子击球,连球皮也碰不到。很巧,74年10月我参加国家靶场考核,靶场部队的炊事班都喜欢打羽毛球,让我有机会练了二个月,以后在此基础上不断练习,竟然打上了新安厂厂队。

春节回家探亲的日子过得再快也没有了,感觉像是刚来,却已又要和妻儿、父母告别了。真是千山万水来,山重水复走。这不,一眨眼又回到厂里。第二天我就到老楚家里把手表当面交给了他,并详细说明了购买的过程,他看着表非常高兴,对我是千恩万谢,我心里也为自己替老楚做了件好事而高兴。

说起《红楼梦》电影,我第一次看还是1964年在大学里看的。电影在大礼堂放映,也是人山人海,盛况空前。可这次看的时候,感觉久违的贾宝玉林黛玉更加好看。徐玉兰扮演的宝玉俊若潘安,王文娟扮演的黛玉美若天仙。她俩的演技唱工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举手,一投足,都紧紧抓住了观众的心。每句台词,每段唱腔都深入观众的心中。随着剧情的不断深入,人们为宝黛爱情的不幸唏嘘不已,又对贾政贾母的封建礼教而痛恨有加。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宝玉在贾母面前第一次见到黛玉所爆发出的激情。越剧艺术家徐玉兰唱出的“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真是千古绝唱,震憾人心!

散场的时候厂里的人们开心、满足、过瘾,就像过了一个盛大的节日。那一晚,我睡在床上,《红楼梦》的精彩场景在脑海里不断回放,那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腔调更是萦绕于耳,久久难以平息。

没想到一个礼拜后,老楚到我寝室来,婉转地对我说,他的手表走不了5个小时。是吗?我听到这个消息,不说五雷轰顶,至少在心头是重重一击,我把事情办坏了!不禁深深地自责。但我很快镇定下来,手表在上海可是好好的呀!怎么到山里就坏了呢?“老楚,你上发条了吗?”我问。

我替老楚买手表

新安厂分为两大厂区,老厂区在东面下阜村,厂里的办公楼,机械加工车间,包括原料仓库,动力车间,变压器车间等都在那里,新厂区坐落在西边山坳里,其中三车间是民品示波器车间,四车间是军品指挥仪试制车间。岩村就坐落在新厂区西边深山的尽头。

当我懂了木模的基本原理,就开始琢磨车间里许多已经加工好的木模和正在加工的木模样品,几天下来对木模从不懂,到有点懂,到最后完全能够看懂木模。徐文杰师傅是车间主任,又是高级木模师傅,他聪明异常,反应灵敏,手脚十分麻利。让我敬佩不已的是,他在工作时,无论看图纸,还是拿工具,全是小跑完成。起先我以为他是临时为之,哪知他每天都在小跑,这种精神令我难以忘怀。

隔天,我再次带着手表给老楚,我简单说明了原因,他觉得挺不好意思。过了几天,老楚告诉我手表很好,一切正常!我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我没跟厂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我必须顾及老楚的面子,因为太好笑了。然而,今天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当时的知识分子是多么穷困!出现这样的事,绝不是他的笨拙,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接触过手表!

一天,几位新厂区宿舍的单身汉们,包括我,约七、八个人前去那里游泳,皖南的七、八月份几乎不下雨,而且总是蓝天白云。从厂区到渔亭有六、七里路程,一路真是赤日炎炎、汗流浃背,好不容易走到江边,大家稍作准备便迫不及待跳入水中。当大家在江里舒臂畅游时,只觉得绿水青山枉自多,横江山水别样秀!泳间休息时,不知谁在江滩上的砂子里看到了黄鲜蛤,一下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于是,一伙人全都赤膊弯腰到处找,最后竟拾拣到一脸盆之多。回到宿舍,大家兴致勃勃,在宿舍楼的阳台走廊上用煤油炉烧煮,新鲜的黄鲜蛤顿时香飘四邻,引得大家都来尝鲜,当大家知道这是渔亭江滩上拣来时,格外高兴。都说下个礼拜也要去。

20世纪70年代,我还在黄山小三线工作。一次正逢春节回家探亲,厂设计科的老楚要我到上海帮他买块上海手表。他领到了一张上海宝石花牌手表的购买券,并积攒了足够的钱。我当然一口答应。回上海前的一天晚上,他把120元钱郑重地交给了我。老楚是厂里的老工程师,来自安徽农村,是搞微电子线路的好把式。老楚有着典型的知识分子模样,戴眼镜,宽脑门,文质彬彬,为人谦和。他比我长几岁,算是我的老大哥。因为我们经常作为高炮指挥仪试验的小分队成员,到奉贤海滩靶场、黄河滩上的国家靶场实弹打靶试验,所以相互就比较熟悉和信任。老楚能把买表的事情交给我办,是对我足够的信任。

到了第二个礼拜天,果然游泳的队伍增加到30人之多,那么多的人走在山区小路上,一字长蛇,蜿蜒曲折,很有气势。到了横江沙滩,游泳的游泳,拣黄鲜的拣黄鲜,非常开心。回家依然烧煮,依然香飘山谷。第三个礼拜天,我还是请大家去游泳,但响应者寥寥,大概只有四、五人,回家吃黄鲜的兴趣也骤减。

1975年4月12日,我和宋志赢师傅将指挥仪机箱图纸送到旌旗厂木模车间。首先认识了木模车间主任徐文杰师傅。徐主任瘦小精干,目光炯炯有神。他接过机箱的七大张图纸,仔细琢磨一番之后,对我说,图纸够复杂的,真是要有个好脑子!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未完待续)

上过好几次发条,但都走不了五六个小时,咋办?我说,把手表放在我这儿,我与上海联系。晚上我在床上辗转难眠!我索性爬起来,打开手帕包着的手表,无意中拧动着发条旋钮。啊,天哪!发条完全是松的,根本没上过发条!老楚说的拧过发条,一定是拧反了!应该是顺时针旋转,而他在逆时针旋转,而他在逆向旋转时,下意识做了几下顺时针的动作,所以,手表还能走几个小时。

横江是新安江的支流,它从黟县宏村、西递流到渔亭的大桥边,然后直角折向东面汇合到新安江中去。渔亭大桥北堍,横江拐角西侧,水面较宽,水势平缓,江边沙滩也很开阔,正是游泳的好地方。

过了一段时间,我和金惟中再去旌旗厂,因为徐文杰告诉我们,接下去要进行浇铸工作。浇铸对我来说是外行,直到看着师傅们做浇铸砂模,才懂得一点。一是砂粒选择要得当,既要能成型,又要有透气性,砂箱成型后表面需涂抹粘合水,上下砂模在起重机的吊装下拼合而成,然后修筑进口和冒口,最后进行浇铸。

最后,徐师傅全部完成了机箱木模加工任务,他很认真的对着图纸检查几遍之后,要我复查。对我来说,机箱虽然还没有做出来,但在我的脑子中已经完全成型,我会经常把机箱放大几十倍,让自己在扩大的机箱中爬行穿越,不断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于是,我仔细检查了几套部件木模,都做得非常准确,到最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阴阳错位,少钉了一根木条!因为这根木条的生根处正好是两个砂箱的交界处,应该钉在这边还是那边,非常容易搞错,徐师傅一看立即明白,夸我脑子是好!我非常开心,因为此事说明我已经完全看得懂得木模了!由此,徐师傅对我亲热起来,一下子成了好朋友。

岩村探险飞龙桥,横江渔亭山水秀

我在两根电杆标尺之间足足游了四十个来回,我觉得可以上岸了,与此同时,我固执的思想也上了岸。体会到要大家长期坚持做同一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远大的理想和长远利益才有可能。

那时,想买块手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场难忘的羽毛球赛

山里打球其乐融融

我在旌旗厂前后约二个礼拜的时间里,完成了机箱木模及浇铸成型的任务,同时懂得了木模制作原理,也懂得一点浇铸的基本知识和操作要点。最难忘的是车间主任徐文杰包括翻砂师傅那种热爱工作,不辞辛苦,精益求精的精神。杜飞龙 1997年11月在黟县渔亭大桥下的留影

杜飞龙 1997年11月在黟县渔亭大桥下的留影

就在1978年的大热天,厂里要放《红楼梦》电影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奔走相告、喜形于色,等待《红楼梦》就像等待过年一样。过了一个礼拜,厂里传言,我们后方基地某一家厂子在放《红楼梦》时,大礼堂的屋顶也被当地的老百姓掀掉了。原来老乡要看电影,厂子不让进,于是老乡爬上屋顶扒开瓦片看。人们常说,老百姓在饥寒交迫时要造反,哪见过文化饥渴的破坏力?我们没敢笑老乡,因为自己跟人家差不多,对电影对艺术的向往也到了饥渴难耐的程度。为了顺利地放映电影,厂子里派了十几个基干民兵到后方基地兄弟单位培新汽车厂先去看电影,这样轮到自己厂里放映时就能专心致志地搞好保安工作。

周六清晨6点,厂里的喇叭突然响了,喇叭里传来清晰的声音,"职工同志们,请你们六点半到大礼堂看电影《红楼梦》!……” 天哪!这哪是看电影,不是紧急集合吗?我一骨碌从床上跃起。那天大家毫无怨言,不到一刻钟全都梳洗完毕。六点半大家跑到大礼堂,一看这架势像看电影吗?只见十五六个民兵带着柳条帽,穿着咖啡色工作服,带着白纱手套,手执标枪,全副武裝,团团守着大礼堂,守着大门验票,表情严肃态度认真。我们见后就问:“你们不看电影吗?”“我们老早看过了!”柳条帽开心地回答,得意的腔调就像饿着的时候吃了块红烧肉。

“上了呀!上发条的旋钮还转了好多圈呢!”老楚答。

这次 “近吊远推,见机扣杀”的打法完全是当场逼出来的,若不改变战术,必输无疑。由此体会到,无论打球还是做事,要取得胜利、取得成功,一定要当机立断,充分发挥自己应变的能力。

提示: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小三线”是一个陌生的名词,而对一些上海人来说,它却是一段非同寻常的记忆。在四五十年前,他们响应国家的号召,从都市走向山村,生产军工,一呆就是十余年。杜飞龙是原新安电工厂的员工,在皖南的山区呆了九年之久,那里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成为了他最难忘的回忆。我们将陆续推送他所写的小三线系列文章,回望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岁月。电影《红楼梦》剧照

电影《红楼梦》剧照

因为浇铸机箱体积较大,隔层多,且面大壁薄,旌旗厂的浇铸师傅也是第一次碰到,觉得有点难度。记得第一次浇铸时,只见进口处因浇灌过快,造成铝液外溢,火花飞溅,确实有点怕人。另外冒口的出气声音似老牛喘气,铝液间歇性外溢,像在呕吐,那完全是因为砂模中的气体溢出不畅所致,打开砂箱浇铸确实未能成型。第二次浇铸时,设计了对角进口和冒口,为了让两边进口铝溶液流动性尽量一致,浇铸时喊着一、二、三,可能有点急,进口处火星四溅,惊得大家扭头躲避,但手中的铝水锅不敢丝毫放松,仍旧稳稳的倾注,此时冒口的出气比较平静,心想这次一定会成功,但打开砂箱却发现,机箱顶板中间竟有一条拼缝,原来从两个进口过来的铝水,到这里“会师”时已经冷却,产生冷隔,所以报废。第三次浇铸时,重新调整进口,为了保证箱体内部结合点溶接成功,大家齐心协力,操作有序,浇铸终于获得成功!

第四个礼拜天,我邀请大家再去游泳,竟没有一个人响应。咋办?想到过去自己曾游过大江大河,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只身一人顶着烈日、信步前往。到了渔亭,炎炎烈日下,只见沙滩白净、漫江碧透,时见鸟儿贴水飞过,更觉横江淡泊宁静。我没有多想,一个人静静的下水,我把两岸相距五十米的电线杆作为标尺,来回游泳,我大多采用蛙式,偶尔朝天仰泳,看着横江两岸青山,再看头顶上的蓝天白云,好一个舒心了得!

木模车间很简陋,到处都是木模零件与组件。我不懂木模,感到这是学习的好机会。正巧车间里有一本《木模工作法》。我拿来仔细阅读。印象很深的是书里举了案例:你要浇铸一个铁碗,首先你要做一个实心木碗,做砂箱时放入木碗堆上砂子,就出现一个碗形的砂坑,作为下砂箱。然后再做凹型的碗形木模,堆上砂子,起模后就出现一个凸出的小砂包,作为上砂箱。然后将凹下的下砂箱和凸出的上砂箱上下合在一起,上下模的间隙就是要浇铸的铁水的空间。

岩村探险飞龙桥

厂工会还宣布,《红楼梦》的放映时间不确定,什么时候放映得听广播。这样看电影,谁尝过这番滋味?但没人有怨言,为了能太太平平看电影,都觉得要这样做。于是,什么时候放映成了一个谜,大家猜着,议论着……

我们刚到新安厂不久,我和大学同班同学陈家宝、姚思明三人去逛岩村。岩村很小,只有几户人家,没几分钟就转了个遍,突然看到村南面有个山缝,深邃难测,便问老乡,人能进否?答曰可进。于是我们小心翼翼进入大山的夹缝,夹缝只有四、五米宽,三人鱼贯而入,沿着脚下小溪行走。小溪底部、周围全是岩石,没有一点泥土滑溜的感觉。小溪两边则全是悬崖绝壁,各种藤类植物攀满山谷,抬头望天,山高莫测,一线在天!小溪越走越窄,且周围没有一点声响,偶尔会有山鸟惊起,在我们的前头疾飞而过。见到如此美景忽而想起中学时读过的柳宗元散文“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湟竹闻水声如鸣珮环”,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从天桥出去,从南到东转了一大圈,走过下阜老厂区,再向西才回到新厂区宿舍,深感此行不虚。遗憾的是,仅过了二年,这儿兴修水库,竟把这个天然奇观淹没在水里了,现在有谁知道在水库深处还有这样一座飞龙天桥!

第二天,我们同三车间比赛。这次我与乒乓球打得很好的小朱对阵。开局我依然胜出,第二局我还是输球,因为小朱也采取连续打后排的方法,我无还手之力。第三局决赛前,应该休息几分钟,但几个小伙子包括临时裁判,见我打得精疲力竭,竟说不要休息了。我没有计较,因为我仍然可以采取战胜小张的办法,即采取“近吊远推,调动对方,左右扣杀”的方法。结果连连得胜,最后以15:2的悬殊比分胜出。

1976年10月,四人帮被粉碎后,大地回春,万物苏醒,全国各个方面的工作都在拨乱反正,长期被扼杀的优秀的艺术作品也被解禁重新面世,渐渐地在我们工作的山沟里也能看到优秀的老电影了。但那时厂里放映一场电影并不容易,偶然放映一次,方圆百里的老百姓都会挤到厂里来看。

 皖南山沟里的夏天几乎不下雨,所以下班之后,四栋宿舍楼里的年轻人天天聚在一起打排球。好在两个楼中间的场地,与排球场大小相仿,球网一挂,就打开了场。而且下边打球,站在楼上阳台的人,一边洗衣,一边看球起哄,煞是热闹。有趣的是,一会儿有人汗衫马夹拉断了一根背带,露出了一半胸脯;一会儿有人两手反捧屁股,从场地飞奔上楼,原来打球下蹲提球时,短裤不牢崩裂了,由此引发一场场大笑。打球是运动,是放松,更是开心!我也是排球场上的一员,记得为了方便挂球网,还特地做了一副角铁挂网架,装夹在两边的房柱上。其中有一位很起劲的运动员是郑志湧,外号“刹刹”,毕业于华师大物理系,整天笑容满面,而且聪明过人。听张明昌厂长介绍,郑志湧是DG-1优秀科研人员,课题完成后,跟船到南大平洋,完成了东风五号洲际导弹发射的遥测任务,为新安厂爭了光。

我随着人流高高兴兴地涌进了大礼堂,大家特别注意屋顶,看到好好的没什么动静,周围也没见一个老乡,于是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到《红楼梦》电影正式放映时,场内鸦雀无声。说实在,从看电影认真的角度来说,没有哪次看电影能胜过这一次的。

 “排球”激起阵阵欢笑

横江渔亭山水秀

1977年秋天,厂里举行车间之间的羽毛球比赛,我和重庆大学毕业的陈公伦是主力队员,而且我们在双打比赛中,场场取胜全无对手。记得在与一车间单打比赛中,我遇到了年轻力壮的小张,觉得非常有趣。我俩打第一局时,因为我有打乒乓球的基础,反应较快,落点较好,所以赢得了第一局。第二局开始。我发现小张完全改变了打法,总是打我后排,而且非常有力,我当然也打他后排,但是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我的体力很快消耗殆尽,于是大比分输掉了第二局。 当第三局决赛开始时,我找到了应对打法,即当小张继续打我后排时,我突然跳起,将球轻轻拨打到网前左侧,他即奔向网前救球,我立即反手打到他后排右角,他立即退回,并用力再将球打到我后排,我会再度跃起将球吊放在网前右侧,然后他再向前救球,我再打到他左角后排,他再奔回去接球,就这样我完全掌握了主动权,调动他前后左右奔波,很快他就累得无力回击了,往往被我一拍扣死,或是忽左忽右伺机扣杀,就这样,来来回回,几乎每球都赢,最后以15:4遥遥领先取得胜利。

旌旗厂的“小跑”师傅徐文杰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谷越来越深,山缝越来越窄,小溪不知流向哪里,至始至终不见一个人影,我们终于有点担心害怕起来!这幽幽山谷还有尽头吗?我们在小溪两边跳跃着,寻找着路径,有时不得不涉水而过,走了近一个小时,山缝忽然变大了,阳光照了进来,而且见到溪边狭长的菜地,啊!有菜地不就有人了吗?真的,走了几分钟,见到一个老乡担着锄头过来。我们急问,前头尚有路否?答曰,有,还可见天桥!天桥?一下激起了我们探险的激情。我们加快步伐,终于穿出了山缝!天地豁然开朗,白云碧空中果然挂着一座石桥!宛如江南水乡的石拱桥。桥洞直径约莫十米,桥面约二、三米宽,天桥的左侧有古人许多题词,其中一幅题词称此桥为飞龙桥。深山见天桥,还见到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石桥真是兴奋不已。后来我查相关资料知道石灰岩的山体,在长期的浸泡和水流的冲击下会形成天桥,据说广西省现在还有不少这样的景观。